被认定杀人获死缓,申诉223次无果,媒体报道后宣告无罪
创建时间:2022-04-26

  江西省遂川县一村妇的儿女被毒死,她怀疑是婚外情人因自己提出分手实施报复。遂川警方用一个小时就完成了现场勘查和“破案”,村民李锦莲被抓,法院以故意杀人罪判死缓。但实际上,除被李锦莲称为“屈打成招”的有罪供述外,此案没有任何直接证据。

  时任南方周末记者刘长率先对此案做出深度报道,引起社会广泛关注,最高人民检察院派员复查后发出再审建议,最高法院指令再审后,终改判无罪。

  “屈打成招”外无直接证据,仍获死缓

微信图片_20220426202317.png

  2014年,已经65岁的李锦莲对探监的女儿絮叨着——

  “要为我申冤,我没有毒杀那两个孩子!”

  1998年10月9日下午,江西省遂川县横岭乡茂园村的一条乡间小路上,肖冬香的两个儿子——11岁的李小林和10岁的李小红,捡到4颗桂花奶糖,分食后双双死亡。

  法医鉴定发现出死者体内有毒鼠强成分。警方怀疑人为投毒。

  第二天,遂川警方用一个小时就完成了现场勘查和“破案”,在田里收割稻谷的李锦莲被带走。

  李锦莲被警方迅速锁定的原因,是肖冬香称李锦莲与她有长期情人关系,后来两人关系被肖冬香小叔子发现,肖冬香提出分手,肖冬香认为李锦莲是投毒报复。

  被抓后李锦莲做过有罪供述,但检察院批准逮捕后,他翻供说做出有罪供述是屈打成招。

  2000年,江西高院终审判李锦莲死缓。宣判后的当月,其妻才知道丈夫长期与肖冬香有情人关系,她一时想不开,服毒身亡。

  2011年,最高人民法院指令江西高院再审,但再审结果仍然是维持原判。

  2013年12月19日,时任南方周末记者刘长经过深入调查采访,发表了题为《控方改口,法院照判:一桩毒杀案,223次申诉》(点击链接,可阅读原文)的报道。

  文中披露了该案的重重疑点:第一,作案工具毒糖来源不明,警方没有查出涉案奶糖来源于哪一家店;第二,检察官再审时曾当庭明确表示,除了李锦莲的有罪供述,此案没有其他任何直接证据;第三,警方曾提取李锦莲的指纹和掌纹,并对现场获取的三张糖纸进行了指纹鉴定,但鉴定结果一直未公开。

  文章还披露,李锦莲曾用5页纸来描述警方对他的刑讯逼供,包括“用火烧”、“打撞钟”、“吊腊肉”等。

  李锦莲称自己在看守所里还被同监犯人四次“开庭”审问,如不交代“罪行”,就会受到“洗冷水澡”、“过独木桥”等体罚。

  2014年7月16日,民主与法制杂志记者严骏也针对此案做出深度报道。记者在稿件中写到:“为什么要对一个证据不足的案件判处被告人死刑缓期执行呢?一直参与侦办此案的民警认为,之所以没有对李锦莲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原因是没有直接证据,有直接证据就要判死刑立即执行。”

  稿件发布后,引起社会广泛关注,更多的人包括人大代表,也参与到推动此案重审的行动中来。

  在大家的推动下,2017年4月,最高人民检察院派员到江西省遂川县复查李锦莲案,随后向最高人民法院发出再审建议。

  2017年9月7日,最高法第二次指令再审。针对庭审,澎湃新闻、新京报、界面新闻、封面新闻、民主与法制杂志纷纷做出报道。

  2018年6月1日,江西高院改判李锦莲无罪。李锦莲拿到国家赔偿金。

  “无罪是律师记者共同努力的结果”

微信图片_20220426202313.png

  刘长是第一个对李锦莲案做出深度报道的记者。对于李锦莲案,他这样说——

  改变de力量:最初是怎么接触到这个案子的?

  刘长:2013年夏天,当时我在南方周末做法治记者,北京大学法学院陈瑞华教授打来电话,说他接触到一个案子,当事人叫李锦莲,非常冤,让我关注一下。之后,已经为李锦莲案奔走了10多年的朱中道律师也联系了我。

  改变de力量:当时你对案件怎么看?

  刘长:我研究案卷材料后发现,案件的证据确实严重不足。之后我到江西吉安出差,朱中道律师和吉安地区(现吉安市)检察院原公诉处处长章一鹏找到我,再次让我关注这个案件。这两位老先生给我进一步讲述李案的来龙去脉,之后我在吉安采访数天,核实情况。2013年12月19日,稿子发了。

  改变de力量:这个案子,有哪些地方让你印象深刻?

  刘长: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四位七八十岁年纪了还坚持为此案奔忙的吉安籍老人,分别是:朱中道律师、从检察院退休后在律所担任法律工作者的章一鹏、国家法官学院教授张泗汉和以曾担任人大代表的北京中医医院原院长李乾构。

  他们四个吉安人是中学校友,都一直在推动此案平反。李锦莲所在的遂川县属于吉安地区,这是他们家乡的案子。

  还没等到这个案子改判,朱中道律师就已经去世了。他去世前还在嘱咐我这个案子,我从他写给我的信中体会到“托孤”的意思。

  我从他们身上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道德感召力。后来我转型做了律师,我发现每个重大冤假错案平反的背后都有知识分子的坚持。

  改变de力量:李锦莲案最后改判了。你怎么看待这个无罪判决?

  刘长:我觉得这是律师、专家、记者共同努力的结果。错案纠正太难了。


CONTACT INFORMATION

联系方式

地址:北京市石景山区新华社社区对面

商务合作

电话:18511001986(肖主任)

邮箱:dd64100777@163.com

CONTACT INFORMATION

在线留言

  • 在线客服

    在线咨询
  • 联系电话

    热线电话

    18511001986

  • 微信二维码

    微信扫一扫打开
  • 回到顶部